原创文学网(htwxw.com)
当前位置: 首页 > 伤感文章 > 内容详情

打箩柜_生活趣事_散文在线_蜀韵文学网

时间:2019-07-16来源:彩虹文学网 -[收藏本文]

  -01-

  “咯当、咯当、咯咯当,当咯、当咯、当当咯!”响遏行云。这是镇子里上街头,一条半边巷的巷子内传来的打箩柜声。

  镇子里这条街,像一长截一长截的山药棍,硬邦邦斜矗矗地拼接而成。进入镇子里上街头不久,山药棍拼接处右边有了第一个巷口,里面是一条半边巷。半边巷,是说中间宽宽巷道的另一边,仍是一大遍水稻田。这也可见这上街头的“上”字名副其实,初始化的街,而且定然在日益发展。半边巷不太深,一溜十几间门面和住户。往深处走,逐渐是下坡,接向着镇东边,那湾蜿蜒的美丽的大河湾。

  十几间门面与住户,没有资力,或者不够配置,尚未划列为街镇编制,与对面的水稻田,皆属于镇郊柳园生产队的地盘。门面的开发与实力,想来也有生产大队,抑或公社的协力同心。

  进入巷口往里走,前七八米的两边,是正街房屋的屋山,刷着铁红色的标语,糊着一个套一个套印的布告,斑驳陆离。往前二十几米,夹在铁匠铺、生产队仓房、几家住户与木匠铺之间是一处面坊,“咯当、咯当、咯咯当!”的响声就是从这里传出去的。

  在水稻田那一边,紧靠着正街房屋的屋山,唯有一间的门面房里,架着一部偌大的织布机。“机匠”白天黑夜在织布机前昏暗的光线与灯光下摇头晃脑,发出“哐哐、哐哐哐,哐枷、哐枷!”的织布声。这织布机上织的是粗纱粗布,实沉凑暖,远非软袖轻纱,薄幔彩锦,是重头件,力气活,与弹棉花的“弹匠”相当,男人方可胜任。

河南专治癫痫的医院

  木匠铺与铁匠铺当然也不闲着。

  木匠铺仿佛永不打扫,满地都是刨花。经过门口便闻到刺鼻的木腥味,进得铺内有刺眼的感觉。木工具隐藏在满地的刨花里,木匠师傅总能一把连着刨花抓找到他所需要的工具,褪掉刨花。最欣赏是那吊线的墨斗。墨斗身,雕刻着各种图腾,栩栩如生,尤为“龙吐水”和“大鹏展翅”图腾最常见。

  铁匠铺,李白曾为铁匠铺只写了一副上联:“青林口,白铁匠,生红炉,烧黑炭,坐南朝北打东西”,而至今没有人对出下联。

  铁匠铺成天传出“叮当、叮叮当!”行当化特有的打铁谱。赤红的炉膛映红了铁匠师傅的脸膛,徒弟抚锤侍立。随着铁器的红热黑冷,粗坯细件,垫锤、试锤、重击、中度、减弱、轻踮……而后成型,忽然钳持住,突入铁砧旁脏兮兮的水桶里,发出“卟哧”声,冒出一溜热腾腾的汽浪,吓人一跳。

  面坊,看见过人们几次分挂面头子的情况。分挂面头子,是大福利,家数多不够分,索性使挂面头子扩大化,从越过挂面头子区域处的地方撕扯下来,纳入箩筐即兴即分。只是分配人和被分人却不见喜形于色,悄悄然,神神秘秘。

  面坊里,一扇磨,毛驴两眼用两草帽碗子遮罩,让它昏天黑地走路转磨,它不知猴年马月,不知路有否尽头。然后是那烦人的打箩柜筛面的“咯当咯当”声。打箩柜,怎么打?箩柜,外形似大大的睡柜,内部中间平躺一面筛子。磨得的面粉、麦麸,掀开睡柜盖子倾入筛子里,一人站在连着筛子的踏板上不住地踩踏,使得郑州军海医院:癫痫患者必看!揭秘癫痫病久治不愈、反复发作的真相筛子在柜子里往复摇晃,筛子碰到柜子,发出“咯当咯当”声,筛面,打箩柜。

  打箩柜人背靠着墙面站立,一手吊在屋梁上方垂下来的布吊带上,掌握着身体平衡。箩柜不严实,打箩柜人浑身上下雪白,戴着口罩围着披风,像日本鬼子。那“咯当咯当”声,随着踩踏的快慢缓急,很有节奏感,还有点韵律。因有了节奏,有了韵律,有了招摇,打箩柜人才不会泛困。发出的“咯当咯当”声,大多数时间,千篇一律。《红楼梦》第六回,[贾宝玉初试云雨情 刘姥姥一进荣国府],刘姥姥把打箩柜筛面声音,比作时钟,“咯当”“咯当”的响声,基本上是对的。书中写道:“刘姥姥只听见‘咯当’‘咯当’的响声,大有似乎打箩柜筛面的一般,不免东瞧西望的。忽见堂屋中柱子上挂着一个匣子,底下又坠着一个秤砣般一物,却不住的乱幌。刘姥姥心中想着:‘这是什么爱物儿?有甚用呢?’正呆时,只听得‘当’的一声,又若金钟铜磬一般,不防倒唬的一展眼。接着又是一连八九下。”

  说完这厢,顺便说说打箩柜人,姑且叫“柜匠”,与织布的“机匠”在工作时,各自的体态。也让年轻人略知过去劳动人民,在手工业化程度下劳动的辛苦。

  说是,“柜匠”讨占了“机匠”的便宜。

  “机匠”织布时白天黑夜摇头晃脑。

  “柜匠”打箩柜时成天到晚摇卵晃蛋。

  -02-

  中街头后巷口有一处偌大的柴禾市场,是集镇整个农贸市场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,绝不保定青少年羊癫疯治疗逊色于菜市、鱼市、猪市、牛市。清晨,一担担的柴禾一排排的停歇在这里。柴禾担子扁担横陈。山里汉子用粗布大手巾揩着汗,窝起草帽扇着风站在柴担中间,待价而沽。看上去,那码叠捆扎柴禾担子,相当有技巧,会者不难,很漂亮,很耐看,像“多”字形。柴禾担子尾部那一“撇”微微上翘,有翩跹之态。反之,实沉不中看,团不溜秋,矮趴趴的,途中也不好歇肩与起肩。

  “市”也称“行”。鱼行、牛行、猪行。既是“市”或“行”就少不了有经纪人。经纪人辛苦,双手胸前抄抱着个大称杆,称杆下挂着个大称砣,在柴禾担子空隙与买卖人中间晃悠。当买卖人谈好价钱时,经纪人总是即时赶到,帮着双方称重算帐,歪着头斜着脸捕捉买卖双方的表情,达到一致时,得点服务费。当年百把斤一担柴,要到两到三元钱,价格颇高。买者大多数是吃计划本子的居民。居民们很是头痛这笔开销,平时尽力上山打柴禾。实在灶前无柴捱不过去,或者家中老弱病残,无人无能力打柴禾,才到集市上买担柴禾。买者前面引路,卖柴汉子直送家中。

  集镇柴禾市,每天炽热红火,似柴禾它本身,欣欣向荣,燃烧不尽。卖柴人一担子买卖,得了柴禾钱,挽了绳索系于扁担头,扛在肩上,踌躇满志。一般情况下都是将所得的柴禾钱,当场当街尽悉花销。称鱼打肉,以及家里婆娘头天晚上,就唠叨着必须买回的针头线脑物件什么的。

  文革时期,家家户户请毛主席石膏像(只能说“请”不可以说“买”),山里卖柴的个别人出于万无一失的好心保护,扁担头绳索中抽出一段绳头,流口水,没有意识的现象,请问这是羊癫疯的症状吗?打个双活结,套在石膏像的脖子上,招摇过市,可闯下大祸了。

  柴禾,现在有了煤、汽、油、电等燃料替代,好像有些生疏和土气了,其实真不应该忘却。老祖先用了几千上万年,最先火的发明与燃烧,全靠这大自然的最直接的燃料柴禾了。而在打柴取禾(割草)当中,自古以来,又发生了多少脍炙人口、美丽动人、善良感人的故事。

  从字义上看,“柴、薪、樵”,不可分离,有异曲同工之妙,用当今话说,是一条龙服务要的结果。柴禾、薪火、樵夫,又是多么古典和神采。樵夫上山打柴禾、柴禾点燃薪火、薪火相传不熄。而煤、汽、油、电的字面字义欲与之媲美,怕是有待时日在人们心目中的演化了。

  “禾”,想到组词“禾苗”、“禾穗”。如豆苗、稻穗。禾是禾,穗是穗。穗为粮食可食,禾为柴草可燃,禾燃穗熟果腹,吃饱肚子,自然法则,天经地义!怎么有了“萁在釜下燃,豆在釜中泣,本自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。”之诘问。

  还是赞成现代文学家郭沫若的《反七步诗》:“煮豆燃豆萁,豆熟萁成灰。熟者席上珍,灰作田中肥。不为同根生,缘何甘自毁。”站在萁(禾)的角度上,燃烧自己,成就豆熟。提倡一种:“零落成泥辗作尘,化作春泥更护花”的奉献精神与牺牲精神,也未尝不可。

TAG标签:

【审核人:雨祺】